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重上畏岭

今年重阳,完成登畏岭古道的夙愿,兴致勃勃显摆到微信圈,碰巧同事的微信公众号“千岛湖在线”启动,于是有了《畏岭情结》和《畏岭游记》。看了我的文章,杭州有同学起兴不日就要来淳安登畏岭,群里也有同学响应。作为先行者,我义不容辞要作向导,但说实话,不到半个月时间再登畏岭,确实有点担心自己身体是否挺得住。

今年是闰六月,农历还是九月份,但立冬已经过去了两天——今年登山的黄金时间不多了,得赶个晚秋。我们商量好行程:自驾前往,不走全程去衢州上方,到哪里感觉该下山了就下山。于是,一行九人,七时半左右各自从千鸟湖镇出发,到安阳白象湾集中,八时四十分抵达五都源红山岙。听说从生态沟经桃树湾也可以到畏岭上,而且生态沟的风景很好,我们就认了这条路。

从停车场沿着到烂田里的上坡水泥路走二十分钟,外侧竹林一条羊肠小道的路口,有红山岙村委会分别于2016年1月和2017年9月立的两块警示牌:禁止入内游玩,擅入者后果自负。“借道上畏岭,应该不算违规”,我们抱着这样的心态一笑而过,从容地踏入了禁区。

生态沟还没有正式开发,道路是2014年为了勘察需要临时开挖和搭建的。穿过竹林,几分钟就到了一个叫石垅坑的地方,这里应该就是生态沟的起点了。只见一束流瀑从两块巨石间涌下,形成一个清澈见底的水潭;潭水一侧是一丛秋实绚丽的野果树,另一侧栎树的金色树冠映衬着一幢斑驳的土墙青瓦民房。一切都显得那么的自然,那么的原生态。

我们沿着山沟边的小道往前走,不远处芭蕉高舒垂荫、棕榈挺拔葱茏,植被茂密,酷似一片热带雨林。沟里的路是山里人干活踩出来的。进入纵深,路随着山势由平缓慢慢变得陡峻,碗口大小杉木做成的云梯也渐渐多了起来,攀爬山崖和云梯是危险的,加上头天下过雨,有些湿滑,时不时让人感到惊心动魄,这时谁也顾不得四肢并用的不雅了。

沟里可见连绵不断的山岩和巨大的青石,山泉水长年不断,或大或小,或缓或急奔流不歇,形成一个个高低不同,宽窄各异的瀑布,和一个个深浅不一,形状各异的水潭;层层叠叠,时疏时密,美不胜收,让人不得不叹服大自然的鬼斧神工!

两个小时后,我们走出瀑布群,到了平缓地带。经过休整,补充能量,再穿过一层竹林来到一片空阔地,这里有茶园、菜地,坡地的低洼处有山泉涌出,村民用劈成两半的毛竹将水引到厨房门口,成为他们的“自来水”;五六幢土墙民宅,只有三幢还有村民居住,条件稍好一点的农户都搬下山了。

生态沟在他们家门前几十米处向水源地延伸,由于前段时间干旱,沟里水流量较小,露出大大小小的鹅卵石——红山岙的桃树湾自然村展现在我们面前。当年和身怀六甲的妻子曾来此拜访亲戚,请表妹“出山”为我们带孩子。一晃二十八年过去了,这里除了房屋更加破旧,其他几乎毫无二致。

自从读了陶渊明《桃花源记》,桃花就给我留下了非常美好的印象,在我看来桃树和桃花都是充满仙气的,最初听人说到“桃花运”,总以为是说男人遇见了仙女。然而,桃树湾并没有桃树。虽然生态沟那一潭潭晶莹剔透的山泉像是天仙浴液,但从来没有听说过这里出过仙女——连个传说都没有。

从那些土房和房内的摆设就可以看出,山民的生活并不美好,没能搬下山的住户,包括石垅坑那个单门独户的人家,更是各有各的辛酸故事……

我们的到来给了孤独的山里人些许的慰藉。她们真心希望我们多逗留一会儿。因为在山下预订了午餐,只得匆匆辞行。老乡指给我们上山的路,与路边畏岭古道指示牌相反,她说那是以前立的,现在得往相反的方向走。从这里到金鸡永固亭,我们用了一个小时左右。这段路基本上是去年下半年新修的,比较好走;尽管是新路,却让满地落叶遮蔽了它的新,这就是秋的好处了。

快到从岙头上来的岔路口时,天下起了零星小雨,好在一会儿就停了。十二时半左右,抵达金鸡永固亭。虽然已知不可能再有“神仙脚印”,我还是在亭子周边巡视了一圈,在亭子顶部发现有一块只剩“永固亭”三字的残碑。

进得凉亭,边上堆砌着供路人歇脚的石头,正面墙上镶嵌着两副石碑,正中一副刻着“供奉金鷄太王神座”,碑眉是“感应”两字,两侧是楹联“日月高悬千古镜雨□□握四时衡”;右侧一副就是“重建金鷄永固亭牌记”,上面的字迹大多数尚可辨识。

据碑文记载,亭子最初由六都一个叫余天叙的人修造,代代相传后失修。咸丰十年六都儒洪的余启之、余建之兄弟等人重建。这很有可能与“德公脚印”的传说有关。他们个人出资在高山古道修建凉亭,造福一方百姓,可谓功德无量。

这时,昨晚回老家居住,从畏岭村上山的徐同学夫妇已经从畏岭亭下来与我们汇合。时间不早了,我们也不想再上畏岭亭,于是分道回红山岙。有两人跟着徐同学夫妇走走了到畏岭村的岔路;其他人也没有再走桃树湾、生态沟,而是从岙头方向下山。这是我上次上山的路,这次走好像既熟悉又陌生,自然界的变化可比人快多了,真有一种人是物非的感觉。

很快,我们就到了上次老乡开荒的地方,只见砍下不到半个月的植物已经变成黄褐色,而油茶树则更显挺拔,并绽开了亮丽的白花,她将傲霜斗雪,孕育出新的果实……明年的收获季节,我们会再来吗?

(作者:老范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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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当上帝赐给你荒野时,就意味着,他要你成为高飞的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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